
月下红药 | 连载中 8.9万字
“郡主,皇后娘娘才遣人送了衣裳首饰来,说是明儿花会上穿的。” 玛瑙端着一小小巧巧的成窑五彩泥金小盖钟,轻轻放在李云罗的右手边,轻声道。 李云罗伸手取了,闻着里头的牛乳香却不喝,只捂在手里,讶道:“花会?这才初春,乍暖还寒的,怎么就忽喇喇地办起花会来?” “还不是那劳什子英咭唎使节,万寿时也不知供上了什么,得了官家青眼,竟说想着求娶咱大唐贵女,这才闹出这花会来。” 说话的是走进内殿的素梅,这名字取得清雅,为人做事却清爽又利落,玛瑙常说,她正该和翡翠换个名儿过去。 听了这句话,李云罗方恍然,笑道:“是蒸汽机。” 这事儿发生时,她在后宫,也影影绰绰地听了一耳朵,到底什么情况也没仔细问。非是她不放心上,而是她知道,这时候英国的蒸汽机也没把密封给弄明白,工艺就更别说了,不一定比得上大唐。 她回京没几日,自己的事情尚且没理清楚呢,哪有空关心这个? 没想到,这就办上花会了? 李云罗心里纳罕,还没想清楚关窍呢,就见素梅亲端着一个红木描金螺钿的托盘,奉与她看。 只见那托盘上面整齐摆着一整套金丝银杏狸奴闹蛾的钗环,银杏叶全由拉得极细的金丝编成,小巧的狸奴由上等和田玉雕出细细的绒毛。 更小的红宝石蝴蝶藏在银杏叶中,静时不大显眼,略一动便微微晃将出来,活泼可爱极了,正适合年轻女孩子戴。 不仅如此,素梅的身后还跟着一溜儿长乐宫来的二等宫女,宫女们手中俱各端着托盘。里头有盛放各色宫裳的,有手钏戒指的,有领扣压佩的,端的是珠光宝气、锦绣辉煌。 李云罗直觉不大对,一时却说不出来。 皇后是她亲姨妈,和她母亲乃是一母同胞,再亲不过的。自打她回宫之后,姨妈就以她在广州受了苦为由,隔三差五送个衣物钗环、顽器摆件,都是常事。 倒是身后专管着给她穿衣、梳妆的红菱上前一看,道:“怎么不是银杏就是梅花,颜色忒素淡了,时令也不大对。” 如今大唐的风俗,讲究一个时令。上至贵人下至百姓,但凡遇到...